生命之上是翅膀——阿尔金续(三)

生命之上是翅膀——阿尔金续(三)

 

    我对青海湖的感情是复杂的。想爱爱不起来,不爱又觉得它该被爱。就像佛洛伊德 . 卢西安,才华的巨人人品的矮子,你都不知道该把感情放在哪儿好。

    我至今还记得那个小姑娘的名字——后嘉措。模样是记不得了,当时她的脸被粉红色的头巾裹着,只露着一 双清澈的眸子。我也记得她当时看我的目光,就好似看一个准备上断头台的人充满了惶恐与不安。我看着这个唯一同情我的人,用我周身唯一的自由——目光,去抓住她的目光,紧紧的,抓住不放。但她面对苦难与不平,低下头以求眼不见为净。我大声地对她说:小姑娘,你也是藏族人对吗?

    她又抬起双眼看我的刹那比青海湖的湖水还要波光粼粼,水汪汪的清澈见底。她像是佛祖的化身,用慈悲的目光轻轻地挽住我近乎绝望的目光,我的眼圈一红。我对在一群穷凶极恶的世俗面前超凡脱俗的她喊道:“我非常非常地喜欢你们藏族人,是因为你们的善良,我一次次的来西藏就是因为你们,可今天特别失望,我可以给你们钱,但从今以后因为你们我不会再认为藏族人是善良的。”

   “你不给那个小姑娘打个电话吗?”金队在台子里说。

   “打了,停机了。”

    逃离青海湖后我哭的泣不成声……但没跟任何人说过。我只跟别人说我很自豪,用自己的实际行动告诉他们汉人是友好的,汉人对他们没有恶意之类的。这些倒也是实情,只不过是在我哭够了以后才想起来的,充其量是作为“一块水果糖”安慰了一下因恐惧而引发的哭泣。

   “兄弟几个,今天住青海湖边上吧,听哥们说有个地方很不错。”老赵说。

   “青海湖的民风很凶悍,丰田曾被几十号口子围里面差点没走成。”

   “为啥?”

   “不给钱不让走。”

   “反了他们了!敢动老子试试!”




生命之上是翅膀——阿尔金续(三)



    “我说,各位领导,咱先不说晚上哪儿睡,能不能先把午觉找个地儿解决了。”老邵慢条斯理地说。

    在某个服务区吃过午饭,老邵如愿以偿地钻回车里睡雷打不动的午觉。老邵及老邵以上的那一代人似乎都有睡午觉的习惯,可能那会儿工作不那么忙,那会儿单位离家不那么远,最主要是那会儿信息不那么发达,人们的时间根本不用像明星的乳房那样去挤。深夏时节,烈日炎炎,蝉声戚戚,万巷皆空,恨不得半个北京城都睡了过去。母亲带着小儿面对面侧卧着,腰间搭着毛巾被,不全盖上,只为肚子别着凉。大爷穿着不知过了多少次水的白色跨栏大背心抱着大蒲扇半张着嘴躺在藤椅上。午觉时间不长,多则1个小时,少则一二十分钟。我记得我妈妈那会儿每次吃完午饭都忙不迭地收拾碗筷,总是要说一句:我睡会儿。午觉醒来,人们的脸上都有席子硌出来的的纹路,纹路各不相同,你可以凭借这些在不同位置硌出来的式样打听人家的凉席是哪儿买的。午觉就好像中国的饺子,透着独一无二。

   海哥是例外,从不睡午觉,此刻正安静地坐在副驾上摆弄手机;老赵和老赵媳妇带着狗儿四周遛了遛也因抵挡不过强烈的日光躲回车里;我躺在后座上看书以便引诱困意上钩;金队从厕所里出来时已人去楼空,随即点了根儿烟,差不多时也钻进车厢里;

   服务区安静的让人不安,哪怕是一丁点儿的声音都可能让人惊醒,为了提防有可能发生的这一丁点儿的声音反而失了困意。索性爬到前座敞开车门,翘着腿看书打发人家的午睡时间。眼睛看着《霍乱时期的爱情》,可脑子里却是《百年孤独》的背景;坐在丰田里,意识却在美国公路上狂奔。不仅仅生理上是混乱的,连精神也一起乱了起来,捎带着连安静如此不堪一击这个刚发现的缺陷一并烦乱起来。合上书闭上眼辗转腾挪地把混乱的意识放回原处,腾出的那点点空间却不知道该放点什么或想点什么。

   “嘿,嘿,嘿,都别睡了嘿,走了,走了。”金队挨家挨户地把睡着的没睡着的都叫了起来。

   老邵随着椅背儿缓缓坐了起来,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前方,目光空洞。海哥似乎在一边说着什么,老邵无动于衷。老赵跳下车,后面跟着老赵媳妇抱着狗儿,老赵用双手胡噜了几下脸,躲了两下脚,提了提裤子,算是醒了;金队点了根儿烟晃悠了两圈儿晃到我的车边上:“睡着了吗?”

   “刚要迷瞪着。”

   “让你车上睡你不去。”

   “你打呼噜。”

   “你这是对我的诬陷!”



生命之上是翅膀——阿尔金续(三)




    “要我帮你开吗?”海哥倒着小碎步朝我走来。海哥个儿不高,偏瘦,精干,抗冻,爱穿Northface的冲锋衣和羽绒服。“没事,我行。”“累了说话。”

    “海哥怜香惜玉这套做的很到位嘛!”老邵从车里下来,绕到副驾的那边,途中还顺带用讚赏的目光打量了一番他的大红马。老邵中等个头儿,不胖不瘦,爱打扮,喜欢戴各类彰显个性的帽子与围巾。“既然那边不需要你,就到我这边发挥余热吧。”

   “有需要加油的吗?要加的赶紧加。”金队看着老邵说。“你直接问我要不要加油不就得了嘛!”老邵笑的很有点内容。这个内容除了老赵看不懂,我们仨都明白是怎么回事。有一次老邵在双井桥下给金队打电话询问牧马人打不着火的原因,金队问了几句后觉得不对,就问:油表显示有油吗?老邵恍然大悟:哦,我知道原因了,没油了。没睡呢吧?给送点油过来吧。后来老邵又发生过几次把车开没油的事,每次都是给金队打电话:“有人吗?给送点油过来。”金队说:“没人!”

    “问了也白问!”金队转身走了。金队个头儿与海哥差不多,偏胖,结实,冬天不抗冻但夏天抗冻,爱穿Lewis的牛仔裤。

   “走啦,走啦,丰田头车。”

   没有把车交给海哥开是我越来越喜欢清净了。细想以前,我是个多么爱热闹的人啊,下班泡酒吧,周末泡咖啡馆,外加隔三差五的聚会,恨不得天天把自己扔进人堆儿里让别人看到我,让我看到别人。

  “丰田别开太快,我和老赵的车太沉,超过110很危险。”

  “不可能,我一直100的速度。”

  “您这是典型的睁着眼儿说瞎话。”

  “你这是对我的诬蔑!”

   


生命之上是翅膀——阿尔金续(三)


         “老赵头车。我尾车,丰田跟着老邵。”在进入青海湖前,金队重新调整了队形。当老赵的战车从我身边超过时,丰田的车身跟着一晃,像是要被卷进暗流里。
     青海湖还是老样子,除了第一次来时阳光明媚外,几次路过都是阴沉沉的没个好脸色。路上的车与人也是老样子,来自不同省份的车在不宽的马路上穿梭;裹得严严实实的骑行人夹杂在柏油路与土路之间像走钢丝;三五成群的游客摆着早已过时的POSE(举着两只剪刀手)面对着举起的相机,像一批批被执行枪决的犯人。时光隧道把一个时代永远地定格在那里,你什么时候来它都会为你再演一遍,就像一部老电影。
    “老赵。这都要出去了,您说的那个地方在哪儿啊?”     “GPS上显示马上就到,还有5公里。”
    5公里之后,我们四辆车傻愣愣地停在一片远离湖区的平原边上,谁也没说话谁也没下车,包括老赵。我吃着薯片嘿嘿的乐,天下最不靠谱的就是“听哥们说”。我往杯子里续了点儿开水,做好继续长途跋涉的准备。根据以往的经验,金队肯定在用他胖胖的手指头划拉GPS;老邵多半会用手机或便携式小相机搞创作;海哥会四处打量看哪个地方适合扎营;
    “金队,你有什么地方可以推荐的?”良久,老赵说话了。     “没有。”     “要不咱往回走走看,找个能到湖边的地方安营扎寨?”
   太阳出来了,从厚厚的云层夹缝中投下一片光芒,平原就像开了灯一样瞬间亮了起来,色彩恢复了。“湖边不能随便扎营,当地人惹不起。”我说。我们当中只有老赵和老赵媳妇没来过青海湖,他们对这里还保持初次见面的好感与浪漫。
   “赶到下一个地方太远了,往回走,看看有什么可以停车的旅馆。”金队说。    “离主要游览区远一点的地方找旅馆。”我说。    “好的。丰田头车,老邵跟着丰田。”          我在一排平房前停了下来:“你们路边等着,我开过去打听一下。”说完开车下了公路。推车门的时候才知道外面的风真大,三蹦两蹦地跑到房前掀开厚棉布帘子:“有人吗?”房间不大但很亮堂,地上铺着一件被蹂躏的软塌塌的军大衣,旁边扔了两只鞋。房子角落里支着一个帐子,帐子边有一把铁锹和几根木棍;炉子上有一个杯子,冒着烟!“有人吗?”我又喊了一声,继续四下看着,在我没看完整之前倒不希望有人很快的出现。墙上贴着佛像,唐卡,花卉图,抱鲤鱼的胖娃娃,变形金刚;窗台前有一个方桌,桌子上摆着饭盆,易拉罐的饮料,空酒瓶子……这一切都真实地发生在面朝“大海”前,却没有等待春暖花开的浪漫情怀。诗人就会忽悠人!
    “去下一个看看,这里没人。”
    又到一处平房前停了下来,外观与之前那家没什么区别。现如今美是美的没有特色,丑是丑的没有特点。“我去看看。”下车之前从后座抄起一件皮夹克,刚要下车,听金队在台子里说:“穿件外套再下车。老邵,别光车里坐着,跟着一起过去啊!”
    迎着风一边走一边套上夹克,海哥从后面一路跑着追上了我。一个藏族女人正好端着盆从屋里走了出来,我问:“阿佳,有地方住吗?”女人没说话,放下盆转身回屋,一个穿汉服的瘦高中年男人走了出来:“有!”这个“有”的发音更像是“哟”——多么熟悉的声音啊!“多少钱一个房间?”“100块。”“可以停车吗?”我指了指路边的两辆重型卡车。“可以!”“如果我们住在你这里可以开车到湖边吗?”“可以。”“如果住在湖边可以吗?”“可以,15块。”“我可以看看房间吗?”海哥在一边说。“可以,这边。” 我没跟过去,海哥和那个瘦高的男人朝平房后面的院子走去,刚拐过弯儿传来一阵狗叫,已经消失的海哥背影又出现在拐角处,他略停顿了一会儿极不情愿地又消失在拐弯处。海哥被狗咬过,就在三年前,去看他时他正趴在床上养伤,秋裤剪了一个洞说是为了换药方便。鹰嫂说那狗一点不傻,哪儿肉多咬哪儿,所以咬的不是地儿。从那以后海哥怕狗,但海哥不恨狗。
     我独自回到车上,拿起车台:“可以住在湖边,一辆车15块。不住湖边的一个房间100。”“你们有房车住湖边是没问题的,我和海哥只能住那100块的了,条件怎么样?”“肯定有床。”“哦。”
     海哥回来了,后面跟着那个瘦高的男人。那个男人走到我车边上说:“带你们去,前面那个车。”说完,那个男人朝路边的一辆小车走去。“刚才海哥视察后的结果是条件太差,我们决定湖边扎帐篷。”老邵说。“跟上前面那辆车,他带咱们去他的湖区。”我把车开上路基在台子里说。老邵说:“让他等咱们一会儿,我去接两桶生活用水。”
     “甭接了,我车上有。”金队说。      “不一样。”      老邵带着海哥一人拎着一个空桶去找那个不会说汉语的藏族女人,他们比划了两下,女人放下手里的活儿带他们进到房间里。那个瘦高的男人一直站在车边朝我们看,一副很耐心的样子。
    “他们干嘛呢!怎么这么半天!”金队等的有点不耐烦了。     “接水呢。”我说。     “接什么水接这么半天?”     “没泵水小。”我说。     “赶紧叫他们回来。人家那儿一直等着呢。”
     跟着瘦高男人的车开了一小段,他停了下来,走到我车边指着马路对面的一个被简易栅栏围着的一条土路说:“从这里下去。”说完转身要走。我连忙叫住他说:“如果有人找我们麻烦怎么办?”他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打这个电话找我。没问题的。”“你确定我们住在湖边没有麻烦对吗?”“没有,没有。”      一个善良的人未必有所谓的道德,比如诚信或荣誉。他们的善良与纯朴是与生俱来的,额外的美德却没有什么机会去培养的。所以,我喜欢他们,但不信任他们。


生命之上是翅膀——阿尔金续(三)





   “还是我头车探道儿吧,我的车轻,你们等会再过来。”这种在一个水平面上的土路是靠视觉很难判断出路况的,对我来说更难判断的是小车可以通过的路段大车是否可以。毕竟他们的房车是改装的,配重是否合理并不能很肯定。果然,一小段相对平整的土路过后开始变得坑洼,有的地方还有积水,路面越来越泥泞,紧接着就是坡度很大的沟壑,宽度却很尴尬。
   “下来吧。”我还是果断地做出判断。如果两辆房车这都无法通过的话阿尔金也就可以不去了。     “抄收。我一直跟着呢。”老邵说,     “沟壑起伏比较大,宽度一米,部分路段泥泞,房车通过时要尽量小心。”我说。     “抄收,我们下来了。”金队说。     “抄收,我跟着金队。”老赵说。这是老赵第一次抄收我的播报。
    在通过一段难走的路面后,我把车停了下来,先是看见大红马晃晃悠悠地在沟壑间沉浮,尔后是两个大金刚,如两只小帆船在轻涛骇浪中左右摇摆忽隐忽现。直到看到他们安全通过后才回到车里继续向前。青海湖已经完全呈现在我的面前了,可眼前的路还很长。
    丰田的车轮开始打滑空转,看似坚硬的土地下面暗藏着沼泽。毫不犹豫地挂档倒车,退出泥潭。“遭遇烂泥潭。”我在台子里说。    “别往前走,往后倒,倒到比较坚硬的路面掉头回来。”金队说。    “丰田,倒,我给你看着呢。海哥说。我们退回刚才比较坚硬的路面,找了一处相对平整的地方扎营。
    “怎么样?”我问金队。     “打滑,倾斜的厉害。”     “阿尔金的路比这可难走多了。”      在目前的这六个人当中,只有我和金队进过阿尔金,所以我的担忧是切合实际的。      


生命之上是翅膀——阿尔金续(三)




    火一个接一个地熄了,四周一下安静了许多。朵朵白云倚在水蓝色的天空上,远处的湖水给金黄色的牧场镶了一条蓝绿色的边儿。时间尚早,可以有功夫凭栏远眺。“喝茶吧还不?”大家从自己的车上跳下来聚到一处。“好,好,我这带着好茶呢!”海哥说着回车上翻行李。
   “哎!我说,这么好的光,喝茶太可惜了。拍片儿啊!”老邵从车上拿下摄影包与三脚架。    “茶要喝,照片也要拍。”海哥说。
    我上了金队的车,烧了一壶开水,等开水开的功夫,把朝“海”的窗户打开,跪在座椅上看窗外。金队把茶海拿出来放在小桌上,转身下了车。听见老赵和金队聊着“听哥们说”的那个地方。“茶叶放这儿了,我先去给老邵拍几张照片。”海哥匆匆放下茶叶扭头下去了。在部分时候,海哥不仅是老邵的副驾也充当老邵的三脚架。
   “阿超,阿超,到哪里了?”老赵又开始在群里喊话。为了保持及时的联络,大家的微信消息都没有关成静音,所以老赵喊完,大家的手机像鼓掌一样响成一片。“我们今天住在青海湖边上,15块一辆车,你们明天也可以住在这里,风景很美啊!”掌声四起;“刘队,刘队,我们今天已经到达青海湖,明天抵达格尔木,报告完毕。”又是一阵热烈的掌声。


生命之上是翅膀——阿尔金续(三)




   “水开了,冲茶吧。”我站在车门口喊金队。我喝茶向来不用茶海之类,对茶也不挑剔,茶道对我来说和道教一样摸不清门路。“上来喝杯茶。”金队对老赵说。“不了,车上有,正做水呢。”老赵的车厢里铺的是地毯,老赵和老赵媳妇每次上车时都要把鞋脱在旋梯上,我们谁都没有上去过。从打开的小窗望去,能看见老赵媳妇在“厨房”很具体地忙碌着,在美景与具体面前后者才是生活。金队没再坚持,转身冲站在车顶上的老邵喊了一句:“这么大岁数再摔着。”
   “老邵比你还自恋!”金队进来后对我说。    “嘿!我招谁惹谁了,扯我干什么!”    “海哥,上来喝茶,甭理他,让他自己得瑟去。”    “茶怎么样?”海哥上来了。    “不错!”
    两杯茶的功夫,就听老邵喊:“海哥,海哥。”海哥一溜烟下了车,继续充当老邵的三脚架。     “晚上吃什么?”金队问。     “简单点。”     “饺子?”     “可以。”
     在烹饪上,没人信得过我,好像我总是在撒谎似的——报的菜名和端上来的菜有很大出入。“靠边儿,靠边儿。”每当我听到这句话,心里都不是滋味,总有一种被哄出家门的酸楚。    “我煮饺子,你把冰箱里的香肠切了。香肠会切吧?”金队说。    “会!会!”         外面的天空暗了,呈现出没有太阳的黑白世界。我一边切香肠一边想如果西方人看到这如水墨画一般的天空会怎么形容?他们的艺术中没有比我们更贴切的词来形容眼前的景致了,想到这往嘴里塞了一块香肠。有老祖宗就是好,在方方面面都能留了点什么,比如午觉,饺子和水墨画。
   “嗬!您这香肠切的!起来,起来。”    “哟,老邵又换了身儿衣服,这么大岁数也不怕着凉。”金队从厨房的窗口向外探了一眼。
    老邵只上来过一次——吃饺子。剩下的时间都在外面拍他和青海湖的写真集。老赵和老赵媳妇带着狗儿在自己的家里吃斋念佛。那晚老邵折腾的有点累,抱着铺盖卷钻进金队驾驶室后面的小床凑合了一晚;为了给海哥腾出大红马的后座,老邵把行李塞进丰田车里,毫不客气地把把我睡觉的两个地方都霸占了。海哥躺在大红马的后座与老邵拿不走的行李挤了一宿,海哥说:挺好!


生命之上是翅膀——阿尔金续(三)




    金队的房间里传出“今晚八零后”的开场。一个六零后躲在黑暗的角落里偷窥八零后的行径还不如听七零后的郭德纲,差着辈分儿。
   “喂,你平时看书吗?”    “什么?听不见。”    “我说你平时看书吗?”    “看啊,小儿书。”    “你那么粗的手指头能翻小儿书吗?”    “能啊,舔口吐沫。”    “看一本小儿书得喝一瓶矿泉水吧。”    “什么?听不见!”


生命之上是翅膀——阿尔金续(三)




     一个六零后在一个八零后的调侃声中打起了呼噜……
     “葛萝莉亚只不过在所有可能的道路中选择最快乐的一条走,不须担忧,也不心怀愧疚,永远只做自己,只从事那些她该从事的美好事物,以符合她的骄傲。”      只做自己除非你什么都不在乎!我努力地让自己不在乎鼾声,在呼噜声与困倦中来回游移,那么勉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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